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寓居21年,顾炎武斩不断的齐鲁情缘

发布时间:2017/5/18 22:35:32   来源:互联网 作者:互联网

  明末清初著名学者顾炎武,是江苏人氏,但自壮年开始便寓居山东,前后长达二十一年,齐鲁大地成了他的第二故乡。

  在鲁期间,顾氏与山左文人学者交流倡和,砥砺学术研究,不仅丰富了自己的思想源泉,更深刻影响了山左学风的发展。

  顾氏的入鲁与离鲁,都与牢狱之灾有关。

  顾炎武

  明亡之后,顾炎武誓不降清,一直和反清人士秘密来往。顺治十二年(公元1655年),顾炎武在江苏昆山支持当地“反清复明”的武装暴动,后被人举报被捕入狱。经好友归庄(著名学者归有光的后人)的积极营救,方才化险为夷。出狱之后,他被迫典卖家产,北上山东以避难。

  顾炎武山东之行的首站,是胶东莱州。这里曾经是江北“复社”的活动中心,聚集了大批文人志士。顾氏在14岁时,就加入了这个以抨击时政、提倡改良为宗旨的明末社团。他与莱州学人交情深厚,声气相投。

  此后,他游历山东各地,广交山左名士。但顾氏交友,并非追求数量多多益善的泛泛之交,而是有着自己的一套“取友”原则。他自己便说:“至于达而在位,其可称述者亦多有之,然非布衣之所得议也。”他并不排斥有操守的达官显贵,但对于秉守遗民气节隐居不出的布衣隐士,他更乐与交往。

  与顾氏来往关系最密切的,当属德州的程先贞、济南的张尔岐两人。程先贞在明季也是复社成员,曾任工部侍郎,明亡后隐居不出。他一生坚守志节,不食清廷俸禄。康熙十三年(公元1673年),他才应德州知州金祖彭之请,以布衣与州同唐永先、州判滕元鹤等10人参修《德州志》。但修志期间,他既不署衙,也不受俸,遗民气节颇受顾炎武的称赞。

  张尔岐

  张尔岐则是清初的经学大家。两人在编修《山东通志》时定交,可谓一见倾心。张尔岐褒奖顾炎武“固已私意先生所学有异世俗,非仅文章之士而已”。张尔岐慧眼独具,看到了顾炎武与当世学术有异的独特价值,而顾炎武也赞誉张尔岐经学功底深厚:“独精三礼,卓然经师,吾不如张稷若。”

  齐鲁大地深厚的文化底蕴,为顾炎武的学术研究提供了便利。他在山东期间,积极参与当地文化活动。他先与马骕等人编纂校订了《邹平县志》。清初著名诗人施闰章在《邹平县志序》中说:“进士马宛斯(骕)讨核翔实,而吴门顾宁人(炎武)自上谷来,悉授以校之。书遂成,凡八卷。”康熙六年(公元1666年),顾炎武受兖州府李刘年邀请,删定了《近儒名论甲集》,谈论经学治术。

  康熙十年(公元1670年),顾炎武在挚友程先贞的再三劝说下,在德州初刻出名著《日知录》八卷。两年后,顾炎武再受程先贞所邀参与修订《德州志》。

  顾炎武酷爱搜集金石,自山东搜罗所得合计有五十种之多。他每得一件,便评论著述,其中多有独特创见。因顾氏提倡,山东金石学迅速繁盛,名家辈出,如桂馥、陈介祺、许瀚、王懿荣,直至现代王献唐等人无不受其影响。

  齐鲁的寓居生活,总体是惬意和温馨的。顾氏的著作中也多有提及此时的闲适。但爆发于即墨的黄培诗狱案,却打断了他平静的生活。

  这次牢狱之灾的前前后后,让他备感世态炎凉人情冷暖,对山东的印象也急转直下,萌发了离开山东的想法。

  顾氏著作《日知录》

  当时即墨人姜元衡为一己之私,状告自己的主人黄培有反清诗文和行迹。当地官府更借题发挥,大兴文字狱。顾炎武牵涉其中,被关押七月有余。关押期间,他回首事件的来龙去脉,对姜元衡的行径感到人心“非常情所料”。而雪上加霜的是,顾氏入狱后,“庄田之麦俱为刘棍割去”“每日以数文烧饼度活”,让他更觉这段岁月艰难困苦。

  更令他心寒的,是身陷牢狱后朋友的所作所为。即墨的好友,对他不仅不管不顾更落井下石,山东在顾氏心中的形象彻底反转。在此时的顾氏文字中,常见这种情绪化的表达:“齐鲁重钱刀,恩情薄兄弟”“山东人情,固已不啻蛮髦”。山东已不复初来时般的美好,二十一年的寓居岁月也要到此为止了。

  黄培诗案,顾炎武幸得大难不死。但他之后很少逗留山东,不久更西去陕西不复还。

  但山东在他的思想和情感中,无疑具有特殊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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